事件

遇到我算你倒楣!

viviOct 14, 20218 min read

事件時間：2005年2月18日星期五 事件地點：紐約地鐵7號線、中央車站 事件方向：往時代廣場方向

那晚我在曼哈頓和朋友約在時代廣場看電影，在往鬧區的地鐵7號線上發生了件比好萊塢電影還精采的事。車廂內乘客稀疏，不到10個人，我照往常坐在靠門口發呆。

到了第4站時，一個白人老頭拿著報紙問我：「下一站是中央車站嗎？」我回他：「還有4站。」沒想到這傢伙轉身靠近我，開始在我右邊蹭來蹭去——我很確定他把那東西掏了出來。當時冬天我穿著厚米其林外套才沒吃虧，我狠狠瞪他一眼後往左邊挪位。

從對面窗戶反射，我看到他轉身拉起拉鍊，連聲音都聽得清楚。誰知道這老頭居然不知見好就收，在我對面坐下開始「自我安慰」。我腎上腺素爆表，火氣大到能烤肉。

中央車站時我看他下車，也跟著提早下去。他看到我下車很驚訝，知道苗頭不對想快步離開，但我動作比他快得多。擦肩過後的下一秒，我已經衝到紐約警察在中央車站的站崗處，大力拍著防彈玻璃大聲喊：「他性騷擾我！」當班警察被我嚇得也大叫：「哪一個？」我用更大聲的聲量回：「那個拿報紙的！」

警察立即跑去抓人，我莫名其妙地跟著跑起來——跑得甚至比警察還快。問題是喜歡在地鐵上看報紙的人太多，警察抓住了個無辜乘客，我邊跑邊回頭大叫：「不是他！警察哥哥抓錯人了！」

之後我很快跑到老頭後面，用食指狠狠指著他喊：「是他！」警察終於追上他，銬上手銬。中央車站的乘客都伸出大拇指、拍手叫好。

逮捕後，總共有4、5位警察到場。一位刑警跟我做筆錄，我原本以為這只是性騷擾案件。但刑警告訴我，這已經算性侵犯案件了，因為有肢體觸碰。他拍拍我的肩膀說：「還好我們抓到他了。」那一刻我才明白真正的保護是什麼——不是同情，而是行動和認可。

幾個月後我收到紐約地方檢察官的電話，要我出庭作證。但那時我已經搬到別州上班，無法出庭，所以不知道他最後有沒有被起訴。

這不是圓滿結局的故事，卻比任何編劇想到的情節都有力量。在紐約這樣的大城市，性騷擾和性侵案件多到警方習以為常，最令人失望的不是犯人，而是選擇沉默的受害者。我推薦這個故事給所有女性，不是為了炫耀勇氣，而是要說：沉默是這些變態老不死最好的縱容。

在紐約地鐵上，在這座城市的任何角落，當你被侵犯時，你有權利也有義務替自己發聲。不要擔心尷尬，不要怕麻煩，不要顧慮那些混帳的感受。你的身體是你的領地，任何人都沒有權利越界。那個老頭也許沒有被起訴，但他肯定記住了那一刻——記住了有個女人不會沉默。